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訴字第187號原告黃○○ 訴訟代理人何旭苓律師複代理人歐陽珮律師被告陳○ 訴訟代理人陳建中律師周元培律師李帝慶律師被告陳○○ 訴訟代理人顧立雄律師劉豐州律師複代理人陳韋利律師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7年2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主文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事實及理由一、原告起訴主張：緣被告陳○與原告同為高雄市第四屆市長選舉候選人，經於民國95年12月9 日開票結果，固由被告陳○ 當選高雄市長，然此業經本院於96年6 月15日以95年度選字第20號判決被告陳○於該次市長選舉之當選無效，詎被告二人竟不服該判決結果，被告陳○先於96年6 月15日下午8 時 30分許召開記者會，為附表三編號1 所示發言內容中之「我會認為買票陣營，走路工發走路工的陣營贏了這次的選舉的這次官司」等言論；被告陳○○則於96年6 月17日下午4 時許在高雄市市長官邸發表談話時，為附表一編號2 所示發言內容中之「賄選就是賄選」、「查到1 、2 個也是賄選」、「為什麼說這樣不是買票、這樣不是賄選呢」，與附表一編號3 所示發言內容中之「那這樣下次不就是跟大家說，好，選舉最後一夜，10點以後就是可以大買票，就是買票賄選的黃金時期」等言論，及於96年6 月17日下午5 時許出席高雄市「流行音樂中心定址記者會」發表談話時，又為附表二編號2 所示發言內容中之「讓涉嫌賄選、買票的陣營有再一次重選的機會」，及附表二編號3 所示發言內容中之「賄選發走路工的人反而受到鼓舞和獎勵」等言論。是被告二人於上開場合所言，均分別致原告名譽權受有損害，精神上受有痛苦，為此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95 條第1 項所規定之侵權行為法律關係提起本訴，並聲明：㈠被告陳○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5,000,000 元，並應在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之全國版頭版，以二分之一版面，將附表六所示「道歉聲明」以20號以上之字體連續刊登2 日。㈡被告陳 ○○應給付原告10,000,000元，並應在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之全國版頭版，以二分之一版面，將附表五所示「道歉聲明」以20號以上之字體連續刊登2 日。㈢第㈠㈡項所命給付金額部分，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告則以：渠等固有於上開時地發表原告所指之上揭言論，但此純粹係針對本院96年6 月15日所宣判之95年度選字第20 號（即黃○○對陳○所提出之高雄市第四屆市長選舉之當選無效事件，下稱系爭當選無效訴訟）民事判決所做之評論；又被告上開評論之用語均稱發走路工之陣營，並未提及原告本人；且被告是有所依據才為上揭評論，並非憑空捏造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駁回原告之訴。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三、原告就請求回復名譽部分，原聲明被告陳○○、陳○均應在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蘋果日報、台灣時報及民眾日報，各將如附表五、附表六所示「道歉聲明」以20號以上之字體連續刊登3 日；嗣變更請求被告均應在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之全國版頭版，以二分之一版面，將同上道歉聲明，以20號以上之字體連續刊登2 日；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合於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應予准許，合先敘明。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如下（本院卷㈡第52、53頁），並有被告陳○○所提出之錄音光碟片2 片（附於本院卷㈡第27、33頁），及如附表一、二、三所示譯文（本院卷㈡第28至32、34 至38、47、48頁）、本院95年度選字第20號民事判決（本院卷㈠第8至74頁）在卷可佐，堪信為真實。㈠被告陳○於96年6 月15日下午8 時30分許召開記者會，為附表三所示發言內容。㈡被告陳○○於96年6 月17日下午4 時許在高雄市市長官邸為附表一所示發言內容。㈢被告陳○○於96年6 月17日下午5 時許出席高雄市「流行音樂中心定址記者會」發表談話時，為附表二所示發言內容。㈣被告陳○與原告同為高雄市第四屆市長選舉候選人，經於95 年12月9 日開票結果，固由被告陳○當選高雄市長，然此業經本院於96年6 月15日以95年度選字第20號判決被告陳○於該次市長選舉之當選無效。五、原告主張被告二人於上開時地所為前揭言論，分別致其名譽權受有損害，爰各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二人賠償等情，固據原告以附表一、二、三之譯文為證，然為被告以前開情詞否認。是本件爭點為㈠被告陳○上開行為有無故意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權，而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㈡被告陳○○上開行為有無故意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權，而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六、名譽權與言論自由兩種基本權衝突時，於民事事件應如何衡平？按「涉及侵害他人名譽之言論，可包括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前者具有可證明性，後者則係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無所謂真實與否。而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雖與刑法之誹謗罪不相同，惟刑法就誹謗罪設有處罰規定，該法第310 條第3 項規定『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同法第311 條第3 款規定，以善意發表言論，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亦在不罰之列。蓋不問事實之有無，概行處罰，其箝制言論之自由，及妨害社會，可謂至極。凡與公共利益有關之真實事項，如亦不得宣佈，基於保護個人名譽，不免過當，而於社會之利害，未嘗慮及。故參酌損益，乃規定誹謗之事具真實性者，不罰。但僅涉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又保護名譽，應有相當之限制，否則箝束言論，足為社會之害，故以善意發表言論，就可受公評之事，而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概不予處罰。上述個人名譽與言論自由發生衝突之情形，於民事上亦然。是有關上述不罰之規定，於民事事件即非不得採為審酌之標準。申言之，行為人之言論雖損及他人名譽，惟其言論屬陳述事實時，如能證明其為真實，或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參見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五○九號解釋）；或言論屬意見表達，如係善意發表，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均難謂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此有最高法院 96年度台上字第928 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復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國家應給予尊重及最大限度之維護，俾人民得以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實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並非不得對言論自由依傳播方式為合理限制，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09 號解釋揭櫫明確。惟名譽係開放概念，一人行使言論自由是否因而侵害他人名譽，構成不法，應依法益權衡加以判斷。上開釋字509 號解釋旨在衡平憲法所保障之言論自由與名譽權兩種法益，在民事事件中，就一人行使言論自由，是否構成不法侵害，基於法律秩序的統一性，應就整體法規範予以評價考量，茲憲法既為民事法之上位規範，則於民事法解釋時自不應違反憲法原則及憲法精神，而應採合憲解釋為之。況民事責任與刑事責任，均在對行為人違反義務行為課以負擔，僅因反社會性及影響之法益不同，而設定不同程序追究違反者之責任，對處罰程度較嚴之刑事責任，大法官已作出釋字第509 號解釋，則對制裁程度較輕或相等之民事責任，亦應一體適用為是。故上開釋字509 號解釋於民事法中應予適用，即應將該解釋文揭櫫之概念及刑法第310 條第3 項、第31 1條除外規定，置於民事個案中予以考量，而作為侵害名譽權行為之阻卻不法事由，合先敘明。七、被告陳○上開行為有無故意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權，而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㈠本件被告陳○固於96年6 月15日下午8 時30分許召開記者會時，於附表三編號1 所示發言內容中提及「我會認為買票陣營，走路工發走路工的陣營贏了這次的選舉的這次官司」等語。然查，系爭當選無效訴訟民事判決係於96年6 月15日下午宣判，並判決被告陳○於該次市長選舉之當選無效，已如前述；又被告陳○於獲悉判決結果後，旋於同日召開上揭記者會，除於發表談話時開宗明義首言感謝媒體朋友對這次高雄市長選舉及系爭當選無效訴訟之關心外，隨後雖又為「我會認為買票陣營，走路工發走路工的陣營贏了這次的選舉的這次『官司』」之言論，並針對系爭當選無效訴訟之判決理由，以「事實擺在眼前，走路工的事件，我有沒有責任要舉發」等語予以回應。惟按憲法保障之言論自由，固兼及意見表達及事實陳述，業如前述，參以意見表達之意涵及方式，除少部分以個人主觀上喜惡、臧否、好壞等純價值判斷型態（如我不喜歡他）為之外，殆以某特定事實作為素材而為意見論斷，從而意見表達夾雜著某特定事實即屬常見；斯時，該陳述究係意見表達抑或事實陳述，自應斟酌表述者表述全文及其所著重者為何以為斷；若然，自不得僅以表述者曾論及某事實即遽指為事實陳述。準此，原告所指被告陳○於記者會之上開言論，允宜依上開標準認定其屬性。基此，核被告陳○上開所言，無非認為系爭當選無效訴訟竟以其揭發走路工事件，係期以負面抑制對手為主要目的而判決其當選無效，實有判決違反法理、常理之處等情，此有附表三所示譯文、如附表四編號1 、2 、3 摘錄之系爭當選無效訴訟判決書內文足參。則依上揭記者會之召開時間及如附表三通篇譯文內容綜合觀之，並比對如附表四之系爭當選無效訴訟判決書內容，核被告陳○之上揭言論，純係在系爭當選無效訴訟判決宣判後，就「該判決」之不當、不妥之處表示其個人之見解，屬「意見表達」至明。㈡至原告雖以系爭當選無效訴訟之兩造為本件原告與被告陳○ ，則被告陳○於上揭記者會時所述「我會認為買票陣營，走路工發走路工的陣營贏了這次的選舉的這次官司」言語，已影射原告買票、發走路工，是以妨害原告名譽云云，然為被告陳○否認。經查「黃○○競選總部雲林縣後援會」執行長蘇萬基，支持同為雲林縣同鄉之黃○○競選高雄市第四屆市長，因中國國民黨小港區黨部黨工蕭金龍向蘇萬基表示，希望雲林縣後援會能動員約13、14輛遊覽車之人數參加黃○○ 95 年12 月8 日晚上（即高雄市第四屆市長選舉前1 日）之大型造勢晚會，蘇萬基遂轉請楊慶德幫忙動員（緣蘇萬基係「雲嘉慈善會」之會長、楊慶德為該會之首席顧問、黃○○ 則係該會之會員），楊慶德即請擔任其所經營環壘實業有限公司之員工古鋅酩動員人力，古鋅酩遂與其自幼在高雄市「大港地區」之鄰居蔡能祥於95年12月8 日晚上（即高雄市第四屆市長選舉前1 日），在車號XX-873號遊覽車上，由蔡能祥將古鋅酩自行出資之23 ,500 元發給車上民眾47人（扣除古鋅酩1 人），每人500 元（蔡能祥亦拿到500 元），於發錢期間，古鋅酩另發言要求大家投票給市議員候選人登記1 號之黃柏霖，並發言要求大家投票給市長候選人登記1 號之黃○○，嗣因參與黃○○上揭造勢晚會可領500 元一事，在「大港地區」鄰里間口耳相傳，經秘密證人B1檢舉後，由民主進步黨青年部志工A1、A2混入搭乘上揭遊覽車，而以針孔攝影機拍得上情而查獲，古鋅酩、蔡能祥並因此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賄選罪嫌，業經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6年1 月31日以95年度選偵字第125 號、96 年度選偵字第13、14號提起公訴，並於96年2 月16日繫屬本院96 年度選訴字第10號刑事案件審理等情，此有列載如附表七所示證據方法之該起訴書（本院卷㈡第91至103 頁）附卷可憑，且經本院調閱96年度選訴字第10號刑事案件查核確有附表七所列證據方法屬實；且據檢察官於95年12月11日下午4 時在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勘驗上揭針孔攝影機在 XX-873號遊覽車上所拍攝內容，其情形為「32分06秒出現一隻手。32 分15 秒出現疑似行賄人的人頭。32分20秒出現一張千元鈔票。32分24秒出現行賄人背影。32分25秒至40秒，出現遊覽車之車頂、乘客人頭及行賄人背影。37分51秒至38 分17秒，聽到車內婦女約47人及幾位乘客說：『二人都投一號』，行賄人說：『對』」等情，有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履勘筆錄（本院卷㈠第232 頁）在卷可稽。則被告陳○於 96年6 月15日下午8 時30分許召開記者會為上揭言論時，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既已先就古鋅酩、蔡能祥涉嫌賄選之緣由予以查明後於96年1 月31日提起公訴，並將古鋅酩、蔡能祥與原告之牽連關係載明於上揭起訴書，是被告陳菊於96年6 月15日獲悉系爭當選無效訴訟之判決結果時，提及「買票陣營，走路工發走路工的陣營」等語，確有上揭起訴書暨檢察官所列如附表七之證據方法為憑，已非設詞虛捏。㈢況被告陳○所為上揭言論係以「陣營」稱之，亦非指名道姓直指原告。雖原告以本次高雄市長選舉之候選人及系爭當選無效訴訟之兩造僅只原告及被告陳○之情形下，已足認被告所謂「買票陣營」係指原告買票等語，然亦為被告陳○否認。本院以縱可能有誤認之虞，惟此係因僅兩組候選人，非此即彼之主觀想法使然，此外既無其他積極證據，自不得執此即指被告陳○有誣指原告買票情事，尤以被告陳○前揭言論係針對系爭當選無效訴訟判決之認定作回應，並非就原告人格之無端攻擊，已如前述，自難謂其有毀損原告名譽之惡意，或已逾適當之範圍。再者，原告所指被告陳○所為涉及侵害原告名譽之上揭言論，係針對系爭當選無效訴訟判決之評論、感觸，核與高雄市市長選舉是否公正、法院判決是否允當等公共利益相關，屬可受公評之事，參照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均難認被告陳○「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㈣又原告雖以系爭當選無效訴訟勘驗結果並無古鋅酩幫原告賄選情形；然姑不論是否屬實，即令非虛，被告陳○言論所憑係職司偵查工作之檢察官本於職權勘驗結果及據以起訴而來之資料，已非虛構，且係針對系爭當選無效訴訟判決為適當評論；設所引素材非真，惟依上情，難謂有何故意或未盡注意之過失引用資料情事，亦與侵權行為要件不符。則原告主張被告陳○不法侵害其名譽權而應負損害賠償責任等語，即非可信。八、被告陳○○上開行為有無故意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權，而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㈠原告以被告陳○○如附表一編號2 所示發言內容中之「賄選就是賄選」、「查到1 、2 個也是賄選」、「為什麼說這樣不是買票、這樣不是賄選呢」，與附表一編號3 所示發言內容中之「那這樣下次不就是跟大家說，好，選舉最後一夜， 10點以後就是可以大買票，就是買票賄選的黃金時期」等言論，認被告陳○○誣指原告賄選，妨害原告名譽云云，固有上揭譯文為據。然查：本件被告陳○○於96年6 月17日下午 4 時在高雄市市長官邸發表此部分談話時，開宗明義直指「這一次有關高雄市市長的『選舉官司』當中，竟然有這樣的一個『判決』，受命法官寫不同意見書，而審判長來寫所謂的當選無效判決書」等語，並接續提及「我們大家想一想，在『判決書』裡，竟然說什麼，什麼人家造勢晚會最後一場有那麼多車輛，若說對方買票，只有查一、兩台，怎麼能夠說是買票？……甚至說，買票哪有買500 元的，現在水準這麼高，500 元就能買票嗎？」等論點，始為「賄選就是賄選」、「查到1 、2 個也是賄選」、「為什麼說這樣不是買票、這樣不是賄選呢」之言論，並向在場媒體發表「我們能夠接受嗎？全國的同胞、高雄的市民朋友，大家能夠接受這樣的『認定』嗎？」等語回應，嗣又再度提出「我們大家也知道，在『判決書』當中還說，他對負面選舉非常有意見，我也有意見……難道我們喜歡負面選舉嗎？……那今天抓到有人買票賄選這樣的嫌疑，開一個記者會去舉發、檢舉，這樣說不行？說什麼選舉已經結束，不可以開這樣的記者會」之論點，始接續為「那這樣下次不就是跟大家說，好，選舉最後一夜，10點以後就是可以大買票，就是買票賄選的黃金時期」之言論等情，此有附表一編號1 、2 、3 所示譯文在卷可憑，則光憑被告陳○○上開言論所針對之對象，客觀上即知係針對系爭當選無效判決而來，已甚顯然。若再觀之被告陳○○於上揭場合所提及之系爭當選無效訴訟判決，其判決內容確有「在最後造勢現場所動員之人力、車輛幾凡，在重要選務一般均為全盤規劃之情形下，候選人未全面就數十甚或數百輛動員車輛為賄款發放而僅單就其中之一二為之者恐亦無幾」、「現今選民自主意識甚高，知識程度亦非先前可比，以些許金額即圖買動選民改變其意志者恐亦無多」、「原告（指黃○○）於對手在禁制期間所採之突襲性重大負面競選手段原無任何時間得動用相對之資源對此攻訐提出充份辯證、澄清之機會……原告（指黃○○）所受者即有指證未盡相符、毫無辯證機會之極度不公平對待」等法官得心證理由之敘述，此有附表四編號1 、2 、3 摘錄之系爭當選無效訴訟判決書內文足參。兩相比對各該實質內容，核被告陳水扁之上揭言論，顯係其針對系爭當選無效訴訟「判決書」之認事用法表示有違經驗法則，進而為個人不予苟同之意見評論，根本與原告黃○○本人無涉。況被告陳○○於該場合發表談話過程中，自始至終未曾道出原告，故被告陳○○於該場合所為評論系爭當選無效判決之言論，與侵害原告之名譽無關，自無侵權行為可言。㈡原告又以被告陳○○如附表二編號2 所示發言內容中之「讓涉嫌賄選、買票的陣營有再一次重選的機會」，及附表二編號3 所示發言內容中之「賄選發走路工的人反而受到鼓舞和獎勵」等言論，認被告陳○○妨害原告名譽云云，固有上揭譯文為據。然查： ⑴被告陳○○於96年6 月17日下午5 時許出席高雄市「流行音樂中心定址記者會」發表談話時即首言「高雄地方法院『一審判決』說咱菊姐市長當選無效，對於司法的『裁判』，當然咱要表示尊重，但是對這款的結果，咱不但感到非常遺憾、無法瞭解，更加不能接受」等語，並接續表示「『法院』用一個非常不合理的理由，講咱檢舉告發對手涉嫌賄選、買票、發走路工，影響到選舉的公正性，結果講咱敗訴」之論點，始為「讓涉嫌賄選、買票的陣營有再一次重選的機會」之言論，並針對系爭當選無效訴訟之判決理由，先以「這款的『判決』和大家一般的期待差實在太多了」等語回應，再以「這次高雄市長在投票前一晚爆發有人發走路工、涉嫌買票、賄選，相關涉嫌的人也已經被起訴，證明這是確確實實的代誌，也證明不是由咱菊姐的陣營來自導自演，結果檢舉告發買票陣營要受到處罰」等語表示不平後，才為「賄選發走路工的人反而受到鼓舞和獎勵」之言論等情，此有附表二所示譯文、如附表四編號1 、2 、3 摘錄之系爭當選無效訴訟判決書內文足參。則依附表二通篇譯文內容觀之，並比對如附表四之系爭當選無效訴訟判決書內容，核被告陳○○之上揭言論，顯係在本院宣判系爭當選無效訴訟判決結果後，就「該判決」表示其個人之見解，仍屬「意見表達」，亦先敘明。 ⑵至原告以被告陳○○於上揭記者會時所述「涉嫌賄選、買票的陣營」及「賄選發走路工的人」，即指原告黃○○買票、發走路工，妨害原告名譽，及系爭當選無效訴訟之兩造即為本件原告與被告陳○，是被告陳○○上揭言論固有影射原告之嫌云云。然查：被告陳○○於96年6 月17日下午5 時許出席前揭記者會為上揭言論時，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既如前述已先就古鋅酩、蔡能祥涉嫌賄選之緣由予以查明後於96年1 月31日提起公訴，並將古鋅酩、蔡能祥與「原告」之牽連關係載明於上揭起訴書，已如前述，是被告陳○○於該記者會上所提「涉嫌賄選、買票的陣營」及「賄選發走路工的人」等語，確有上揭起訴書暨檢察官所列如附表七之證據方法為據，已非設詞虛構。況被告陳○○所為上揭言論，僅一再批判「系爭當選無效判決」，亦非指名道姓直指原告，且如前述乃就系爭選舉無效訴訟所做回應而已，並非單純就原告人格之無端攻擊。又縱有令人誤認所指涉嫌賄選、買票陣營即為原告情事，惟此係因僅有二組高雄市長候選人之情形，所為主觀上猜測同上，且為評論系爭當選無效訴訟判決之素材事實，是自難謂被告陳○○有毀損他人名譽之惡意，或已逾適當之範圍。再者，被告陳○○所為原告所指涉及侵害他人名譽之上揭言論，既如前述係其針對系爭當選無效訴訟判決之評論，核與高雄市市長選舉之公共利益相關，而屬可受公評之事。況引用上開資料而為評論，並無故意、過失可言，業如前述，參照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尚難認被告陳○○有何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原告名譽權之行為。則原告主張被告陳○○不法侵害其名譽權而應負損害賠償責任等語，亦非可信。九、綜上所述，原告以被告二人於上開時地所召開之記者會或言論，均分別不法侵害原告名譽權，置原告受有損害云云，為無足採。被告抗辯渠等係針對系爭當選無效判決做評論，事有所本，非憑空捏造，且屬可受公評事項，復未提及原告本人，沒有妨害原告名譽之侵權行為等語，即均屬可信。從而，原告本於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之訴，請求被告陳菊應給付原告5,000,000 元，並應在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之全國版頭版，以二分之一版面，將附表六所示「道歉聲明」以20號以上之字體連續刊登2 日。及請求告陳○○ 應給付原告10,000,000元，並同在上開報紙之全國版頭版，以相同版面相同方式為回復名譽之請求，即均屬無據，請求不應准許，自應駁回其訴。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有關請求以金額賠償部分之假執行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十一、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 97 年 3 月 6 日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黃國川法官張茹棻法官郭瓊徽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1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中華民國 97 年 3 月 6 日書記官邱秋珍附表一

被告陳○○於96年6 月17日下午4 時許在高雄市市長官邸發表談話之錄音譯文
編號	發言內容	備註
1	我們最敬愛的陳市長、各位立委、各位議員先進、各位媒體朋友，特別向各位記者朋友以及全體國人同胞來做進一步報告……這一次有關高雄市市長的選舉官司當中，竟然有這樣的一個判決，受命法官寫不同意見書，而審判長來寫所謂的當選無效判決書……我讀法律、參與政治這麼久，選舉也選過那麼多次，甚至當總統連任時還有選舉的兩件官司，從來沒看過這樣的判決，既然審判長和實際主審的受命法官意見差這麼多，天地之別，兩個寫不同的版本，後來來宣布陳○ 市長當選無效，這是什麼世界？	此有被告所提出左揭談話錄音光碟一片（附於本院卷㈡第27頁），及兩造所不爭執之左揭光碟錄音譯文內容（本院卷㈡第28、52 、53頁）附卷可稽
2	……我們大家想一想，在判決書裡，竟然說什麼，什麼人家造勢晚會最後一場有那麼多車輛，若說對方買票，只有查一、兩台，怎麼能夠說是買票？你要想說，要查察賄選談何容易，難道要查買票、賄選就要查完所有的車輛，每一台都有買票，每一個人都有買票，這樣才叫買票嗎？甚至說，買票哪有買500 元的，現在水準這麼高，500 元就能買票嗎？嫌說500 元買票太少，所以也不算買票。我們也知道，買票就是買票，30元也是買票，50元是買票，100 元買票、200 元都是買票，何況是 500 元。「賄選就是賄選」，難道要一百多萬的選民都去查，要每一個人都有收到這種錢才算是賄選嗎？查到50、30、20人，甚至「查到1 、2 個也是賄選」。我們不是要查察賄選、淨化選風嗎？「為什麼說這樣不是買票、這樣不是賄選呢」？我們能夠接受嗎？全國的同胞、高雄的市民朋友，大家能夠接受這樣的認定嗎？	此有被告所提出左揭談話錄音光碟一片（附於本院卷㈡第27頁），及兩造所不爭執之左揭光碟錄音譯文內容（本院卷㈡第28、29 、52、53頁）附卷可稽
3	……我們大家也知道，在判決書當中還說，他對負面選舉非常有意見，我也有意見……哪一個政黨是所謂負面選舉的始作俑者？大家都知道，哪一個政黨最愛負面的選舉。難道我們喜歡負面選舉嗎？那為什麼始作俑者的沒有問題，那今天抓到有人買票賄選這樣的嫌疑，開一個記者會去舉發、檢舉，這樣說不行？說什麼選舉已經結束，不可以開這樣的記者會，「那這樣下次不就是跟大家說，好，選舉最後一夜，10點以後就是可以大買票，就是買票賄選的黃金時期」，任何人都不能來檢舉。這樣是我們查察賄選的目的嗎？是這樣在執行查察賄選嗎？是這樣在教育我們的選民同胞嗎？	此有被告所提出左揭談話錄音光碟一片（附於本院卷㈡第27頁），及兩造所不爭執之左揭光碟錄音譯文內容（本院卷㈡第29、30 52、53頁）附卷可稽

附表二

被告陳○○於96年6 月17日下午5 時許出席高雄市「流行音樂中心定址記者會」發表談話之
錄音譯文
編號	發言內容	備註
1	……上禮拜五，高雄地方法院一審判決說咱菊姐市長當選無效，對於司法的裁判，當然咱要表示尊重，但是對這款的結果，咱不但感到非常遺憾、無法瞭解，更加不能接受。所以咱百分之百支持菊姐市長一定要上訴到底，對不對	此有被告所提出左揭談話錄音光碟一片（附於本院卷㈡第33頁），及兩造所不爭執之左揭光碟錄音譯文內容（本院卷㈡第35、53 頁）附卷可稽
2	……經過法庭的全面驗票，咱不但贏對手，甚至擱多出來57票，這是法院正是確定的代誌。但是法院用一個非常不合理的理由，講咱檢舉告發對手涉嫌賄選、買票、發走路工，影響到選舉的公正性，結果講咱敗訴。票較多的人沒當選，結果要「讓涉嫌賄選、買票的陣營有再一次重選的機會」，這款的判決和大家一般的期待差實在太多了，差太遠了，對不對	此有被告所提出左揭談話錄音光碟一片（附於本院卷㈡第33頁），及兩造所不爭執之左揭光碟錄音譯文內容（本院卷㈡第35、36 、53頁）附卷可稽
3	……這次高雄市長在投票前一晚爆發有人發走路工、涉嫌買票、賄選，相關涉嫌的人也已經被起訴，證明這是確確實實的代誌，也證明不是由咱菊姐的陣營來自導自演，結果檢舉告發買票陣營要受到處罰，「賄選發走路工的人反而受到鼓舞和獎勵」，公道在哪裡？	此有被告所提出左揭談話錄音光碟一片（附於本院卷㈡第33頁），及兩造所不爭執之左揭光碟錄音譯文內容（本院卷㈡第36 、 53頁）附卷可稽

附表三

被告陳○於96年6 月15日晚間8 時30分許召開記者會發表談話之錄音譯文
編號	發言內容	備註
1	謝謝，各位媒體女士先生，各位好朋友，很歹勢，這麼晚，不過我知道大家跟我一樣，非常關心高雄，這一場市長的選戰，也非常關心今天高雄地方法院的判決，我其實要來今天晚上跟各位媒體見面，我的心情很複雜，也有一點沈重，「我會認為買票陣營，走路工發走路工的陣營贏了這次的選舉的這次官司」，清白、辛苦選戰的人，卻在這一次的選舉官司裡面，受到法官這麼大的糟蹋，我覺得我非常不忍說，今天是臺灣司法史上最黑暗的一天，或者是說司法不公，這樣的話，我都不願意講，不過我想我今天陪著我見證這段歷史的親愛的高雄市民，她們見證了這段歷史，今天法官做這樣的判決，我想歷史也會審判我們	此有兩造所不爭執之左揭錄音譯文內容（本院卷㈡第47、53 頁）附卷可稽
2	……我想一個法官，一個法官這麼輕率的判決，事實擺在眼前，走路工的事件，我有沒有責任要舉發？難道我們能夠讓今天台灣的社會還是可以用金錢來決定？用金錢去決定選舉的選舉的結果？有人有錢發走路工，這樣要去影響選舉，我覺得這個部分我一定會去爭取公道	此有兩造所不爭執之左揭錄音譯文內容（本院卷㈡第48、53頁）附卷可稽
3	……希望我今天非常平靜來面對大家，我覺得我有信心，這種今天的判決，違反法理、違反常理、違反人民一個基本的判斷、期待，我說過，今天作這樣的判決，歷史，所有整個台灣司法史上，對今天這樣的案子，自有審判也自有他的觀點，	此有兩造所不爭執之左揭錄音譯文內容（本院卷㈡第48、53頁）附卷可稽

附表四

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於96年6 月15日宣判之95年度選字第20號（即黃○○對陳○所提出之高雄
市第四屆市長選舉之當選無效事件）民事判決
編號	判決文內容	備註
1	……公平、公正、涓潔之選舉乃為民主政治之碁石，選罷法亦係為落實維護此一基本精神而依憲法所宣示之原則立為規範，則上開有關選舉活動之程序規範，尤以競選最後期間之禁制規定，依此原則、精神、立法目的觀之，其規範意旨即有於此後限制競選及助選活動，以避免任何人在選舉最後階段再以重大突襲性之資料圖冀影響投票權人原有之正確判斷，進而影響選舉之結果者，故該競選禁制期間之規定，應即隱含有程序正義保障及防止不公平競爭、突襲之義，於此，各政黨、候選人或其助選員除法律另有允許外，其有關競選之言論自由在該期間即應為某一定程度之退縮	此有原告所提出之本院於96年6 月15日新聞稿所附之左揭判決書全文（本院卷㈠第53頁）在卷可參
2	……另被告陳○所屬競選團隊除曾發送上開內容之簡訊外，同一門號於同日13時31分亦申請發送內載「《陳○總部快訊》涉嫌為黃俊英發放走路工的兩部遊覽車，警政署保五總隊剛剛已經查扣，正移往高雄地檢署」之簡訊，並有簡訊照片在卷可稽（卷六第63頁），是上開平面、電子媒體乃係在被告陳○競選團隊召開指控原告「賄選抓到了！」之記者會之翌日即依此刊載或播放含該具體、明確指控原告賄選之背景布縵之訊息、畫面，且該2 電視台並依其交予之剪接錄影帶於選舉開始後在各節新聞節目中持續播送，更鎮日於投票結束前以上開標題之跑馬燈或新聞畫面、現場談話性節目擬下各該標題不停播放，而該團隊並再自行發送前開內容之大量簡訊以期週告大眾，則依上述之被告陳○競選團隊所為之上開各行為乃係期以負面抑制對手為主要目的所從事法所禁止之競選或助選活動，以各該媒體自指控記者會召開後至次日投票截止之前就該團隊所指稱原告確為賄選之特定議題所花費之時間、播放頻率，暨電子媒體之傳播動能及該團隊迭次發送之簡訊通數等情觀之，其散播情況不可謂非舖天蓋地而來，高雄市民甚或全國民眾就此訊息之傳佈，除非其於該日均未曾接觸各該途徑或耳語，於此並未知之者衡情應已幾希，故該散播程度及影響範圍應已甚為嚴重、廣大，且並應已達被告陳○競選團隊以之為最後競選手段之目的，惟如前所述，被告陳菊之競選團隊對原告所為之上開各具體指控與其所本證據至多可推得之結論間容有不盡相符之處，其再以「黃○○賄選抓到了！！」之大型背景為題而欲造成先入為主之概念，再利用屬競選活動方式之媒體傳播強力為肯定、具體而非一般空泛、概括性之指摘，此原即已有誤導民眾真實認知之虞	此有原告所提出之本院於96年6 月15日新聞稿所附之左揭判決書全文（本院卷㈠第56頁）在卷可參
3	……原告（指黃○○）於對手在禁制期間所採之突襲性重大負面競選手段原無任何時間得動用相對之資源對此攻訐提出充份辯證、澄清之機會，對比先前台北縣長選舉「走路工事件」（該影帶所示並無如本件有認知連結切斷之情形）最後證實與之無涉之候選人羅文嘉就此指述至少亦猶有1 週之時間（11月27日前至12月3 日）得予動員一切黨政資源強力回應、澄清之機會，近者，民進黨總統提名黨內初選之候選人前行政院長謝長廷遭雜誌爆收政治獻金圖利案（（有高分檢公文書為本），毋論此究否真屬他陣營所故為之選舉操弄，然其距初選日至少亦尚有3 日（5 月2 日至5 月5 日）得由特定媒體為之全力澄清、派系立委於國會殿堂為之質詢，並得於各報顯著版面刊登半版石頭記廣告以求平衡等情觀之，以同室操戈猶須不平之鳴，同情以對，原告所受者即有指證未盡相符、毫無辯證機會之極度不公平對待	此有原告所提出之本院於96年6 月15日新聞稿所附之左揭判決書全文（本院卷㈠第56、57頁）在卷可參
4	……且觀本次市長選舉係一規模甚大之選舉區，總選舉人數依上述即達114 萬餘人，以此選區之遼闊，選舉人數之眾多，欲就此為賄選而圖謀當選者幾希，而在最後造勢現場所動員之人力、車輛幾凡，在重要選務一般均為全盤規劃之情形下，候選人未全面就數十甚或數百輛動員車輛為賄款發放而僅單就其中之一二為之者恐亦無幾，且現今選民自主意識甚高，知識程度亦非先前可比，以些許金額即圖買動選民改變其意志者恐亦無多，況該陣營先前即已掌握之有關賄選訊息亦僅僅如此，以此能影響其多少選情豈非不知，其自無須亦無可能有為「正當防衛」或「緊急避難」等自力救濟之急迫需要，以此對比其原即有意在該時段透過大眾傳媒大肆宣揚之舉，被告陳○所屬競選團隊在明知法律不允之情下仍執意於該競選禁制期間為上開各競選所為，此即恐與選罷法所欲維護之公平、公正、涓潔之立法目的相違，其等以嚴重違反選罷法程序規定之不正方法破壞民主選舉之公平性與純潔性，該等所為自應予高度之非難而認與選罷法之規範意旨不符。	此有原告所提出之本院於96年6 月15日新聞稿所附之左揭判決書全文（本院卷㈠第57頁）在卷可參

附表五

道歉聲明
本人陳○○誣指黃○○先生在第四屆高雄市長選舉賄選，與事實不符
，嚴重損害黃○○先生名譽，特此道歉。
道歉人：陳○○

附表六

道歉聲明
本人陳○誣指黃○○先生在第四屆高雄市長選舉賄選，與事實不符，
嚴重損害黃○○先生名譽，特此道歉。
道歉人：陳○

附表七

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對古鋅酩、蔡能祥以涉嫌賄
選罪提起公訴之起訴書（95年度選偵字第125 號、96年度選
偵字第13、14號）
編號	證據方法	待證事實
1	被告古鋅酩之自白兼以證人身份所為之證述	證明古鋅酩、蔡能祥賄選之全部犯罪事實
2	被告蔡能祥之自白兼以證人身份所為之證述	同上
3	證人楊慶德之證述	證明確有受蘇萬基之託代為動員，及交待古鋅酩動員民眾參加95年12 月8 日黃○○選前之夜大型造勢晚會
4	證人蘇萬基之證述	證明確有委託楊慶德代為動員民眾參加95年12 月8 日黃○○選前之夜大型造勢晚會，及與古鋅酩聯絡，由雲林縣後援會傳真造勢晚會位置圖給古鋅酩
5	證人A1之證述	證明被告古鋅酩、蔡能祥確有於XX-873號遊覽車回程中，發放每位乘客500 元，以及要求大家投票給市長候選人登記1 號之黃○○及市議員候選人登記1 號之黃柏霖
6	證人A2之證述	證明古鋅酩、蔡能祥確有於XX-873號遊覽車回程中，發放每位乘客50 0 元，以及要求大家投票給市長候選人登記 1 號之黃○○及市議員候選人登記1 號之黃柏霖
7	證人A3之證述	證明XX-873號遊覽車自「大港保安宮」前至黃 ○○選前之夜造勢晚會之來回車程
8	證人A4之證述	證明XX-873號遊覽車自「大港保安宮」前至黃 ○○選前之夜造勢晚會之來回車程
9	扣案針孔攝影蒐證器材、攝影機、針孔攝影記億卡（含拷貝光碟）及A1、A2 所交出之1000元、記億卡勘驗筆錄	證明古鋅酩、蔡能祥確有於XX-873號遊覽車回程中，發放每位乘客 500 元，以及要求大家投票給市長候選人登記 1 號之黃○○及市議員候選人登記1 號之黃柏霖
10	證人B1之證述	證明其向「陳○競選總部」李昆澤立委檢舉之事實
11	證人洪智坤之證述	證明其交待競選總部青年部執行長邱俊憲派人蒐證之事實
12	證人邱俊憲之證述	證明其與吳順義一同購買針孔攝影蒐證器材，及派A1、A2蒐證之事實
13	證人程正雄之證述及統一發票1 紙	證明其出售針孔攝影蒐證器材給邱俊憲、吳順義之事實
14	證人林平峰之證述	證明其係高雄市雲林同鄉會之理事長、該同鄉會支持黃○○競選高雄市長及其係XX-451號遊覽車車長之事實
15	證人蘇石金、李竹崑、邱勝輝、蔡麗枝、汪玉姣、賀子鑫、劉如珍、鄭富勝、許政博之證述及扣案「 12月8日選前之夜」車輛明細表1 紙	證明分別係422-GG、Y3 -103、521-FF、Y3-080 、GG-665、Z2-987、Y3 -250、AA-540、A2-758 號遊覽車車長及所坐乘客未客滿（未達到420 人）之事實
16	證人蕭金龍之證述	證明其係中國國民黨小港區黨部黨工，要求蘇萬基動員約13、14輛遊覽車之人數參加造勢晚會之事實
17	證人許清金之證述	證明古鋅酩打電話至雲林縣後援會，之後由後援會傳真造勢晚會位置圖給古鋅酩之事實
18	0916088770號行動電話之雙向通聯紀錄及8117738 號電話之申租人資料	證明古鋅酩曾以091608 8770號行動電話，打電話至雲林縣後援會，之後由後援會傳真造勢晚會位置圖給古鋅酩之事實
19	高雄市雲林縣同鄉會搜索扣押筆錄、扣案物品、現場相片及證人李佳容筆錄	證明高雄市雲林縣同鄉會係支持黃黃○○競選高雄市長之事實
20	證人蘇凱旋之證述	證明其有幫古鋅酩載運麵包、飲料至「大港保安宮」前，提供給LL-1 38、XX-873號遊覽車乘客之事實
21	證人林榮貴之證述	證明其有駕駛LL-138號遊覽車，在「大港保煙宮」前，載運乘客至黃 ○○造勢晚會及回程之事實
22	證人謝振華之證述	證明其有駕駛XX-873號遊覽車，在「大港保安宮」前，載運乘客至黃 ○○造勢晚會及回程之事實
23	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刑事鑑識中心刑案現場勘察報告、相片、鑑驗書	證明林榮貴、謝振華分別駕駛LL-138號、XX-8 73號遊覽車之事實
24	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測謊鑑定書（96年1月3日高市警鑑字第0960000481號）	證明蔡能祥之自白為可採
25	證人王秀喜、朱王朝、李碧鳳、朱美蓉、朱進祥、朱苑綾、朱文卿、蔡林寶、吳媽鎮、陳雙宏、陳吳阿伍、吳蔡秀娥、陳曾月英、王登財、歐莊春美、陳木金、余金龍、莊武雄、莊吳綉玉、張月英、張徐喜妹、吳蔡秋香、吳文續之證述	證明均係坐LL-138號遊覽車，自「大港保安宮」前至黃○○造勢晚會，且於回程中收受每人 500 元之事實
26	證人李碧鳳之證述	證明古鋅酩交付22, 500元，請其轉發下去之事實
27	證人余麗花、陳吳寶泰、陳炯明、洪朱鳳玉、朱邱金枝、林瑞金、朱文章、朱怡靜、朱國誠、王麗雅、王薇雅、楊登堅、朱莊麗亮、洪清福、洪曹金連、林貴美、翁花、陳蘇錦鳳、余承業、陳來春、鄭國漳、黃美員、徐秀英、黃興隆、郭麗惠、黃國洲、李愛嬌、陳湳、曾金蓮、黃楊秀、侯美綾、陳潘金葉、陳富原、蔡良玉、余進順、斐氏賀、楊桂麗之證述	證明均係坐XX-8號遊覽車，自「大港保安宮」前至黃○○造勢晚會，於回程中收受每人500 元及古鋅酩拜託大家投票給市長候選人登記1 號黃○○及市議員候選人登記1 號黃柏霖，以及部份有投票權人因收受500 元因而投票給黃 ○○、黃柏霖之事實
28	證人黃興隆、黃柏霖之證述	證明黃興隆於造勢晚會現場有穿著黃○○競選背心，於回程車上亦穿著黃○○競選背心；以及古鋅酩、黃興隆與黃柏霖原本相識，黃興隆為黃柏霖之支持者之事實
29	證人鄭國漳之證述	證明其於造勢晚會現場有穿著黃○○競選背心，於回程車上亦穿著黃 ○○競選背心
30	證人王衣均之證述	證明古鋅酩曾幫楊慶德代為處理廢五金買賣事宜，楊慶德會依古鋅酩之處理狀況給予金額不等之紅利；以及古鋅酩與其女友王衣鈞購買高雄縣鳳山市建國路三段 326 號6 樓房屋時，楊慶德亦曾資助約百萬元之金錢等事實
31	扣案王秀喜、朱王朝、李碧鳳、朱美蓉、朱進祥、朱苑綾、朱文卿、蔡林寶、吳媽鎮、陳雙宏、陳吳阿伍、吳蔡秀娥、陳曾月英、王登財、歐莊春美、陳木金、余金龍、莊武雄、莊吳綉玉、張月英、張徐喜妹、余麗花、陳吳寶泰、陳炯明、洪朱鳳玉、朱邱金枝、林瑞金、朱文章、朱怡靜、朱國誠、王麗雅、王薇雅、楊登堅、朱莊麗亮、洪清福、洪曹金連、林貴美、翁花、陳蘇錦鳳、余承業、陳來春、鄭國漳、黃美員、徐秀英、黃興隆、郭麗惠、黃國洲、李愛嬌、陳湳、曾金蓮、黃楊秀、侯美綾、陳潘金葉、陳富原、蔡良玉、A1、A2所交出之500 元	證明古鋅酩、蔡能祥確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1 項之向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投票權一定行使罪之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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