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易字第1823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甲○○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易字第53 4號，中華民國98年6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19474 號，移送併辦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1106號、第2302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主文原判決撤銷。甲○○幫助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事實一、甲○○在得預見將其金融機構開立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交予不相識之人使用，其帳戶有遭人利用作為詐騙工具可能之情形下，仍基於幫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97 年6月99日起至同年7月17日止間之某日某時許，在不詳地點，將其於91年5月20日至臺北市○○○路○段○○號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華南銀行）民生分行申請開立之帳戶（帳號：000000000000號）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提供予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人使用。俟該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人所屬之犯罪集團取得甲○○所交付之上開帳戶提款卡及密碼後，即基於共同詐欺取財之犯意，由犯罪集團成員多人分別於如附表所示詐騙時間、以如附表所示之詐騙手法，詐騙如附表所示被害人，致如附表所示被害人陷於錯誤，轉帳匯款如附表所示金額至甲○○上開華南銀行民生分行帳戶中。嗣經如附表所示被害人在依指示操作後，驚覺帳戶存款竟遭轉出而短少，始知受騙，報警循線查獲甲○○。二、案經被害人乙○○、邱傳叁、丙○○等分別訴由雲林縣警察局斗六分局、雲林縣警察局虎尾分局、臺中縣政府警察局豐原分局移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松山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原審併案審理。理由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 至第159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第 1、2項亦定有明文。被告甲○○就證人乙○○、邱傳叁、丙 ○○等等於警詢中陳述之證據能力，經原審及本院於審理時提示內容並告以要旨，且經公訴人及被告表示意見，當事人已知上述陳述乃審判外陳述，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記載審判外陳述筆錄之證據資格有何異議，依據首開規定，應視為被告已有將上開證人審判外陳述作為證據之同意，本院審酌上開證人審判外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能自由陳述之情形，亦未見有何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而得作為證據，合先陳明。二、訊之被告甲○○固不諱曾至華南銀行民生分行申設上開帳戶，然矢口否認有何犯行，辯稱：伊於97年7 月17日赴醫院就診時，不慎遺落隨身之皮包及放置其內之上開帳戶提款卡、密碼等物品，致遭人撿拾使用，伊把密碼寫在存摺角落，所以別人才會知道密碼，伊並未提供帳戶、提款卡及密碼等給詐騙集團使用云云。經查：㈠上開由被告申辦之華南銀行民生分行帳戶，為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用以作為詐騙如附表所示被害人轉帳匯款之人頭帳戶之事實，業據被害人即證人乙○○於警詢時稱：「因為我接到一女子打電話給我說、我向東森購買的物品付款方式有誤、要我按照指示重新到提款機前匯款、後來我就依照該女子的指示匯入指定帳戶，後來我發現被騙了。」、「第一筆我匯款時間是97年7 月17日20時54分‧‧‧」、「（匯款帳號為何？）000-0000000000000000‧‧‧」等語（見 97年度偵字第19474 號偵查卷第20頁、第21頁）；被害人即證人邱傳叁於警詢時指陳：「我於97年7 月17日18時30分最後一通自稱是東森購物台售服小姐，來電號碼00－00000000 打我手機，稱我在東森購物台帳單有誤（稱我的帳單會被列為分期付款，而每個月會自動被扣款，並要我提供提款卡所屬華南銀行電話），並要我到ＡＴＭ按指示操作，我不疑有他‧‧‧第一筆與第二筆同樣匯入華南商業銀行民生分行帳號000-00000000 0000‧‧金額分別為29910元及9336元‧‧ ‧‧」等語（見97年度偵字第21106 號偵查卷第31頁）；證人丙○○於警詢時指稱：「於97年7 月17日22時許，在家中接到一通00－00000000自稱東森購物台說我之前購物（音響）所繳費用刷卡方式錯誤，叫我提供刷卡銀行辦理退費，然後有一家臺灣企銀辦理承辦人員撥電話過來0000000000，叫我到銀行提款機辦理退費，然後我就依照他的指示前往提款機辦理，後來就發現我的錢有短少才發現遭他人詐騙。」、「於97年7月17日22時17分許，第一筆將錢29989元匯至華南銀行民生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0‧‧‧」等語（見97年度偵字第23020 號偵查卷第15頁、第16頁），並有華南銀行民生分行97年8月5日華民生存字第0970431 號函暨函覆之被告上開帳戶交易明細及基本資料、證人乙○○遭詐騙轉帳匯款之中華郵政公司自動櫃員機儲戶交易明細表（見97年度偵字第19474 號偵查卷第14頁至第19頁、第22頁）、證人邱傳叁遭詐騙轉帳匯款之郵政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雲林縣警察局虎尾分局虎尾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通聯調閱查詢單（見97年度偵字第21106 號卷偵查第31頁至第35頁、第37頁、第38頁）、證人丙○○遭詐騙轉帳匯款之臺中縣警察局豐原分局豐原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合作金庫銀行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金融機構協助受詐騙民眾通知疑似警示帳戶通報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見97年度偵字第23030 號偵查卷第17頁至第23頁）存卷可資佐證，應可信實。㈡被告雖以遺落提款卡、密碼云云為辯；惟其於警詢中乃謂：「印章還在，存摺及提款卡已不見。」、「‧‧‧當天在醫院不慎將隨身包遺失，隨身包內有汽車駕駛執照、華南銀行民生分行存摺及提款卡等物。」（見97年度偵字第23020 號偵查卷第8 頁），則被告之存摺及提款卡應係放置在隨身包內，與隨身包一併遺失；詎其於原審準備程序中則稱「‧‧ ‧我的包包是霹靂腰包，我是掛在左臂上，後來拿下來放在旁邊，因為這樣拿東西比較方便。我包包沒有遺失，但是包包裡面的皮包、存摺還有印章都不見了‧‧‧我7 月要去拿藥時，才發現我的皮包不見，至於存摺、提款卡就是我要轉帳繳第四台月費時發現不見，七月底才發現我的印章不見。」（見原審卷第14頁反面），又顯示被告之存摺、提款卡應非放在皮包內，而是與皮包併置於霹靂腰包內，致有先後察覺各該物品遺失之情形，前後對照其供述，已見齟齬。矧其就究係於何時掛失上開華南銀行民生分行帳戶存摺、提款卡，於警詢時供稱：伊於發現上開華南銀行民生分行帳戶存摺、提款卡遺失後，因當時精神狀況不佳，故未立即辦理掛失，直至97年7 月24日始以電話語音方式辦理掛失云云（見97 年度偵字第23020號偵查卷第8頁），於偵查中則稱：伊於97 年7 月24日察覺遺失當日立即語音掛失上開華南銀行民生分行帳戶存摺、提款卡云云（見97年度偵字第19474 號偵查卷第36頁）。前後所述情節亦有出入。抑且，被告既於原審供明係以其所熟知之生日即420306作為上開華南銀行民生分行提款卡密碼（見原審院卷第14頁背面），衡情要無為避免遺忘密碼而將之記載在存摺或紙條上之需要，被告竟辯稱其將密碼寫在存摺角落，實屬違常。被告辯解之情由，前後不一其詞，且有違背常情之瑕疵可指，顯不副實，無非狡飾卸責之詞，不足採信。綜上足徵，被告之上開華南銀行民生分行存摺、提款卡、密碼，係被告提供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人，致遭詐騙集團成員用作詐騙如附表所示被害人之人頭帳戶使用甚明。㈢在金融機構或郵局開設存款帳戶暨請領存摺及提款卡，係針對個人身分之社會信用而予以資金流通之經濟活動，具有強烈之屬人性格，而金融帳戶為個人儲蓄、理財之基本工具，申請開設之，並無任何特殊之限制，一般民眾皆得以存入最低開戶金額之方式在不同金融機構申請數個存款帳戶使用，此乃眾所週知之事實，被告為智慮健全之成年人，應無從諉為不知。依一般人之社會經驗，若遇他人不自行向金融機構申請存款帳戶，反向他人蒐集金融帳戶使用，罕有不以違常之舉視之而心生警惕。提供帳戶者對於該等帳戶是否係供合法使用，豈有不起疑念之理。況以今日社會，利用人頭帳戶供作詐欺取財犯罪工具，迭有所聞，傳播媒體亦廣為報導，被告對之實無不知之理，自可預見向其索取帳戶存摺、提款卡及提款密碼者可能利用其所提供之金融機構帳戶供作詐騙他人匯入款項之用，藉由將所得資金存入後再行領出之過程，以達到隱瞞資金流向及避免提款行為人身分曝光之目的。被告貿然將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供不詳人士使用，顯對他人利用其帳戶作為詐欺取財犯罪工具之行為，有所容任，是其確有幫助他人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至為灼然。本件事證業臻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三、按幫助犯之成立，主觀上行為人須有幫助故意，客觀上須有幫助行為，意即需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者而言。查被告甲○○提供上開銀行帳戶之存摺、提款卡併同密碼予他人使用，使詐欺集團向被害人施詐行騙後，得以使用被告上開帳戶為匯款取財之工具，顯係參與詐欺取財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而對該詐欺集團遂行詐欺取財犯行資以助力。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339 條第1項、第30條第1項前段之幫助詐欺取財罪。本件詐騙集團成員除有人出面向被告收取存摺、提款卡、密碼外，另有多人另以東森購物台售後服務小姐、臺灣企銀職員等名義致電被害人施詐，而有分工合作之情形，足認至少有多人共同施用詐術，該等詐騙集團成員應屬詐欺罪之共同正犯。被告以一行為，幫助他人詐騙如附表所示被害人，侵害數法益，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 條規定，從一幫助詐欺取財罪處斷。被告如附表編號二、三所示幫助詐欺取財犯行部分，雖未據檢察官提起公訴，然與已起訴之如附表編號一所示幫助詐欺取財犯行間，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應併予審理，附此敘明。被告僅係幫助他人犯前開罪名，惡性較正犯為輕，是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四、原審以被告事證明確而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原判決認定被告係以不詳之代價，出售帳戶資料予詐騙集團，但未說明其依憑及理由，卷內亦無相關之積極證據可佐，非無認定事實不依證據之違誤；又原判決既認定被告幫助之對象為詐騙集團，卻未以幫助共同詐欺論處，亦有未洽。被告上訴意旨略以：①原判決徒以被告之辯解不足採信為由，認定被告具有公訴人起訴所主張之行為，已課予被告自證無罪之義務，違反無罪推定原則。②原判決認定犯罪集團取得被告交付之上開帳戶提款卡及密碼後，始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分別詐騙如附表所示之被害人云云，則被告於交付帳戶資料時，正犯尚未著手實施犯罪行為，尚無正犯存在，幫助犯根本無由成立。③公訴人未舉證證明被告以不詳之代價，出售帳戶資料予詐騙集團，原判決卻遽為認定，違反證據法則云云。第查：①被告於刑事訴訟程序中固無自證己罪之義務，其提出遺失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並無幫助詐欺犯意之辯解，屬構成要件該當性之抗辯，亦不負終局之「說服責任」，但該事由有利於被告，且被告對於該積極主張之利己事實，較他人知悉何處可取得相關證據，即應由被告負「提出證據責任」，倘被告所提出證據之證明力達「有合理懷疑」程度，舉證責任即轉換為應由檢察官就抗辯事由不存在負舉證責任，並證明至「無合理懷疑」程度；若被告對其利己事由之抗辯未能舉證，或所舉事證未達「有合理懷疑」程度，即不能成為有效之抗辯，檢察官無證明該抗辯事實不存在之責任，法院就該爭點即難逕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查本件公訴人就被告之帳戶被詐欺集團作為向被害人施詐行騙後匯款取財之工具，已有相當之舉證；被告就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何以流入詐騙集團之手，雖提出遺失之辯解，否認其間有何幫助犯罪之情，然就其遺失上開物件所述經過情形，前後不一其詞，且有違常之瑕疵可指，而就其前後敘述齟齬及違常之瑕疵，又無何舉證足供澄清其瑕疵，以擔保其何一辯解之真實性，未達「有合理懷疑」程度，不能成為有效之抗辯，本院就該爭點自不能採信被告之辯解而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此與被告受無罪推定原則之保障，無自證己罪之義務間，並無衝突，上訴意旨將之混為一談，容有誤會。②刑法上所謂幫助他人犯罪，係指就他人之犯罪加以助力，使其易於實行之積極或消極行為而言，故必在他人實行犯罪行為前或實行中，予以助力者，始足當之。本件被告提供存摺、提款卡及密碼，屬在他人實行如附表所示詐騙行為前予以助力，受助者嗣後亦已實行其犯罪，被告之幫助行為非無正犯行為之附麗，原判決認定其為幫助犯，尚無不合；上訴意旨僅以被告所為係事前幫助，即謂無由成立幫助犯，顯有誤解。③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認定被告以「不詳之代價」，出售帳戶資料予詐騙集團，並非有據等語，固屬有理；但幫助犯之成立，並不以對價或報償之存在為必要，是以本件被告之幫助行為縱不認定其有償，亦無礙其犯行之成立。本件上訴雖不能推翻原判決有罪之認定，惟原判決既有可議而無可維持，仍應由本院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本應守法自重，詎竟提供帳戶予詐騙集團成員使用，助長詐騙財產犯罪之風氣，擾亂社會秩序，危害他人財產安全，並致本件被害人受騙匯款，且徒增執法人員查緝詐騙集團成員之困難，甚為可訾，應予非難，兼衡被告前無犯罪紀錄（見卷內本院被告前案記錄表），暨其智識程度、所用手段、所生危害及犯罪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資為懲儆。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39 條第1項、第30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55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楊秀蘭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28　　日刑事第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蔡永昌法　官陳榮和法　官蔡新毅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不得上訴。書記官楊秋鈴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28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339條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附表】

編號	詐騙時間	詐騙手法	被害人	備註
		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女子，自稱係東森購物台客服人員，撥打電話予被害人謊稱被害人向東森購物購買物品之付款方式有誤，需		⑴本案起訴部分之被害人。 ⑵
一	97年7月17日晚上	依指示重新至自動櫃員機匯款云云，使被害人陷於錯誤，信以為真，依指示於97年7月17日晚上8時54分許，轉帳匯款新臺幣（下同） 29989元至被告上開華南銀行民生分行帳戶中。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女子，自稱係東森購物台客服人員，撥打電話至被害人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謊稱被害人向東森購物購買	乙○○	⑴移送併案部分之被害人。 ⑵
二	97年7月17日晚上6時30分許	物品帳單發生錯誤，遭列為分期付款，將按月扣款，需依指示至自動櫃員機操作云云，使被害人陷於錯誤，信以為真，依指示於97年7月 17日晚上11時31分許、同日晚上11 時36分許，接續轉帳匯款新臺幣（下同）29910元、9339元至被告上開華南銀行民生分行帳戶中。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女子，自稱係東森購物台客服人員，撥打電話予被害人謊稱被害人向東森購物購買物品繳費刷卡方式發生錯	邱傳叁	⑴移送併案部分之被害人。 ⑵
三	97年7月17日晚上10時許	誤，需提供刷卡銀行辦理退費云云，以及謊稱係臺灣企銀承辦人員，撥打電話予被害人，要求被害人至銀行自動提款機操作辦理退費云云，使被害人陷於錯誤，信以為真，依指示於97年7月17日晚上11時17 分許，轉帳匯款29989元至被告上開華南銀行民生分行帳戶中。	丙○○
合計：九萬九千二百二十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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